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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边的评论功能显然是太不方便了
02/11/2009 09年11月2日,日记一则这场雪来的也太快了,北京这就要供暖了。进水的本子还没修好,伤心又伤钱。 改论文改的头疼:原本是一堆垃圾,三番五次的投稿和退稿,这会儿居然也被期刊接受了。要骗自己说取得了什么成绩,实在是很难,毕竟眼前毕业论文能否按照以前的方向顺利开题都是个问题。 每天都会有那么几次冲动,想要拿起相机记录下身旁的人和事。可单反实在是太扎眼,偏偏我的又是个连唬人的目的都很难达到的低端胶片机。我也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在街上端起大相机对着人拍。 天坛(尽量拍出糖水的感觉) 02/10/2009 国庆二三事昨天是60年国庆的日子。 30日晚上回龙观这边雷声阵阵,一时间大雨滂沱。有那么几分钟,我还真在担心明天的阅兵会不会受到影响。
我学校也出了不少学生参加这次游行。根据电视上转播的画面,我大致分辨出了新农村方阵正是学弟学妹们组成的,虽然没有认识的人,但也难免激动了一下,还打电话给万里之外的父母说。 清华的学生们的博客昨天就写出来了,央视摄影师给的角度不好,没能展现方阵的创意,让弟兄们大失所望,有辛勤劳动没被尊重的感觉。而D大这边,好像还没有人发出过什么抱怨,虽然在我看来农村方阵也没让我看出个所以然。要知道,几十年前迁出去的学校,即使是现在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回来,也终归像后妈的孩子,能参加上家里的大事,就算是跑龙套,也足以高兴一回了。还没有培养出亲国戚们的主人翁意识,心情自然也大不同。 操场上挂着的标语上写着“七月留给自己,八月献给祖国”。为了这次方阵,同学们付出了很多,我想这点爱国热情,是任何东西都不能抹杀的。付出了劳动,都是大机器上的一个小螺钉,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。 人的情绪真的是我所琢磨不透的东西。我们从小就知道要爱国,也不敢不爱国,但是有几个人能说出为什么要爱国呢。和要吃饭一样正常,却不像吃饭那么好解释。换成我昨天在广场阅兵,我也一定是感动的热泪盈眶,要大喊首长好,要高呼祖国万岁的。人一旦作为群体的一员存在,很多行为难以解释。 说到转播,央视这次又被网友大骂了一通。连刚学摄影的我也看出了摄像师每每犯下逆光拍摄的大忌。有人拿这次阅兵与99年那次相比,结论是十年前那次的拍摄远胜。这次好不好我没有发言权,因为我边玩游戏边看的,不过十年前那次好是真的,要不我怎么十年后还记得呢。 其实央视摄影师也不容易。要论专业素养,我绝对信任他们。可这条条框框太多了,人家摆机位、切镜头也有顾虑不是。首长们的镜头首先要处理好,这才不会犯错误。当然啦,央视的定位本来就是喉舌,网友们骂的再凶,央视也不过是个受气包罢了。 晚上的庆典貌似豪华程度超过了奥运。不过那是准备给首长们的,我们在电视前看到的精彩程度恐怕难及现场之万一。 60年大庆热热闹闹的办完了,这边厢人民大众的热闹才刚刚开始。长假八天呢。 09年10月2日 摄影学习笔记前两天又去冲了四卷,其中两卷是将近一个月之前拍的,两卷是最近拍的。 前两卷乏善可陈,完全是室内用lomo的感觉。其中一卷本以为是黑白片,不想却是人像彩卷,算是闹了笑话。这两卷很糟糕的原因大体是因为没有明确的主题,只是想拍,却不知道自己想拍什么,最后纯粹变成了为拍照而拍照。不过呢,人像卷拍起人来,确实是要好看点,皮肤上没有那种讨厌的红色点点了。 后两卷一卷是前一周去长安街随拍了一点,一卷是和兔子去奥体公园拍了些。天气很一般,所以拍出来的也都很平淡。 这次也发现了不少问题,主要是自己构图上还存在很多缺陷。负片的宽容度确实大,原以为曝光会出现问题的几张,最后扫出来的效果都没有想象的那么差,所以安全快门的准则还是要牢记的。但是构图的问题就没办法了,也不是后期能解决的。我的构图大多满而杂,表达不出想要的东西。 这个问题以后一定要注意,元素能少就要少,多了容易杂,再者我也处理不好。背景要力求干净。突出主题是王道。为何拍了这么多,拍景色的大多失败,而拍人的尚可,或许也是构图中主题呈现的缘故吧。有个人在画面里,感觉要拍的就明确了很多,而风景则容易让我忘记主题。 还有就是没有处理好前景的地位。常常是该虚化的前景对上焦了,以至于场景完全失去纵深感,想表达的东西也就表达不出来了。如何表现出纵深感,也是今后一定要注意的。前景的存在,重在烘托主题,切不能喧宾夺主。 富士的廉价胶卷偏红。不过有时拍风景也还好了。 继续努力吧 这张偏紫了,但我觉得还蛮有味道的。 18/09/2009 拍了六卷 一点感想
找朋友修好落灰已久的破烂理光单反,又去淘宝买了一堆便宜胶卷,菜鸟的摄影之旅就此拉开了。 然而底片扫描实在让人头痛:学校老师开的图片社服务态度实在让人受不了。设备据说不错,可没有认真的态度也是白搭,小mm的心情阴晴不定——我接近10%的片子被她扫坏了,价格却没有商量余地。 不过,拿个相机出去走走还是挺好的。虽然器材很烂,但拍出来的片子,偶尔也能找到两张不错的,我已经很满足了。 过去拿别人的小DC,总拍不出想要的照片,还爱怪别人的机子不好。现在拿个全手动的机子,认真研究起来,才知道以前真是错的太多了。拍不好在于我不会用,或者说是不会选择合适的场合用 摄影和hifi同为耗费心力的爱好,有相同的地方,又有更多不同。相同之处在于都可以让人“发烧”起来:浩如烟海的器材以及搭配方式让新手好奇以至兴奋,让老鸟陶醉以至不能自拔,同时又加入难以控制的个人主观因素,从而使得不同的玩家有不同的心得,站在门口的菜鸟只能上论坛意淫。 不同之处更多一些了。HiFi的基础是好的器材,没有好的硬件和软体则无法称之为hifi,如果深究起来个中物理原理,哪天自学成为电声高手也不是不可能;同时,hifi的评价又建立在主观欣赏水平的基础上,对于音乐没有相当的认识,没有相当的听音经验,是难以在hifi发烧上走好的。甚至,有还带一点玄学的意味:高手听出来的好,你若听不出来,多半不是高手错了,而是你道行不够。由于缺乏一个公认的评价准则,就算有了也难以实现,所以hifi论坛上掐架是很常见的事情。 摄影对于器材的依赖或许稍微少些吧,毕竟是人参与到了创作的过程中,君不见很多好作品把“人”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,器材的作用反倒不那么决定性了。器材对作品的影响不可忽视,要不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购入天价的器材。艺术难以用“好坏”来评价,但是对于摄影作品的评价,相对于hifi,争议是要少一点的。
半个月疯狂用了6卷胶卷,前两天拿去洗了三卷富士100的。 有无聊摁下快门的时候,但更多时候是抱着极其虔诚的心态来取景,设定光圈和曝光的。宿舍的阳台上和办公室的窗台前常常练习取景,也跑了校园和两个公园。摄影于我,直到按下快门的前一刻,都还是一门困难的技术;直到胶片扫描出来,在显示器上挑选时,才偶尔感觉到一点艺术创作的味道。认真拍的片子洗出啦大多很糟糕,乱拍的倒是偶有几张好的。 适马老手动镜头广角端的畸变有点过于明显了,而我端相机的手法不知道是不是也有问题,总是很难保证水平。这导致了拍建筑物的片子大多比较失败。 第二点是对“安全快门”有了真正的认识。相机端不稳,再认真去取景也是白搭。以后就算是欠暴,也尽量不设低于60的快门了。 高光条件下拍摄的效果都很差,下次试着减一档曝光,看看效果。也许是相机特性问题吧,迎光时更是失败。 扫出的照片颜色很浓重,细节缺失比较严重,但偶尔暗部细节还行。有人说这就叫“胶片味”,但我觉得还是出了什么问题,以后再研究。
04/09/2009 09年9月4日 随想一则
从上次msn与halwood的聊天说起吧。 Hal wood:“原来你还是很会写一些悲春伤秋的文字的”。 也是,过去那么深情记录下的文字,过了两年,即使是自己,看着也很有点隔阂,更不用说别人来读了。所谓悲春伤秋,我是看做一个贬义词的。年龄不大的人,抒发感情大多一不小心就变成了矫情。正所谓“为赋新词强说愁”吧。 要写点悲春伤秋的文字,有时候还非得听着老歌——起码得是中学时候听的歌,才能酝酿出点悲凉沧桑的意味。后来想想既然挤得这么辛苦,何必继续写呢。再者msn这块田地早就没人来看了,我等芸芸众生不比韩寒,写博客又吊不来小mm。 这两个月每每有要写点东西的冲动,一种叫做“懒”的东西便爬满全身,浸入每一个细胞,然后某种激素便开始分泌,刺激我去打两盘游戏或是听一张cd,或者干脆到上铺去睡觉。往往是感触多的时候千言万语无从下笔,空洞的时候百般无奈又无话可写,偶尔遇到情境刚刚好的时候,又敌不过懒虫。 结课之后的日子过得很有点行尸走肉的感觉,paper拒了又改,改了又拒,每两周做个ppt汇报工作进展,每天挂网上在论坛里面吹水。时间能挤出一大把,但却没有米出去游山玩水。无聊中开发出一些新爱好,按下不表。 祖国也并不是一个很适合自由讲话的地方。一出大事网络乃至电话都能断掉。鄙校前日猪流感,居然也颇会搞媒体封锁,以至于新闻还能播出“北京仅Ts大感染一例”。 大家也没什么惊讶和不满的,毕竟习惯成自然。久而久之,有点良知的成了木头人,有点上进心开始会体察上面的不容易——正所谓被压迫的人却有着最强的压迫别人的愿望:有点见识的学生都在骂国企的钱都流到寡头口袋里,骂地产商黑心让我们没有房子住;同时也在削尖脑袋往权力部门钻,处心积虑让家人给在大城市买个房子。 酸葡萄心理罢了,所以本人现在对于愤青文章也没什么兴趣了。 既然没兴趣看,自己更是没有兴趣写了。理智的东西多半没有那么鼓舞人心,在一片狂躁的叫喊声中很快就淹没了。 那就说说爱情吧,人类永恒的话题。 昨天经过第二学生公寓,门口上演着狗血剧情: “你把我当做什么人!?”——无可奈何的男。 “我把你当做可以信赖的人!”——哭哭啼啼的女。 好在我越过他们这个阶段了。 现在偶尔和父母说到恋爱的种种,还会有恍如隔世的感觉。曾今的禁忌,如今居然变成能放在家庭午餐上开怀畅饮的美酒了。每天上开心农场一两次,任务是看看我妈和我女友的地种了没,再种上点东西让两个女人去偷。绝对的小幸福。 几年前第一次分手时候也曾苦思冥想,总结过如下真理:光棍最难熬的莫过于双休日,但平时的五天要比多个累赘的兄弟们舒坦很多。 孤单的感觉有时候可以形容为:整个人吃多了馒头之后又被大海淹没,喘不过气又无可奈何。然而走进二人世界又谈何容易:一份痛苦变成两份;一份快乐能不被另一个人的痛苦中和,两个人各自分到哪怕1/3的开心,也算难得了。 做个数学上的加权平均,恋爱居然是如此不经济的一码子事情。可是人生不是数学题,肾上腺素难免一时上脑,人生悲剧就此开始。 所以聪明的我们也都学着找个合适的搭档演完这场悲剧。碰上个可心的,一起悲剧,是为幸福。 如果这个女子很聪明,又不恶俗,还有一点小小的不切实际:希望做个纯粹的人——那是为大幸福了;就算有一天分手了,也要一直祝福的。 当然,都是我个人的口味罢了。 25/05/2009 等了三年的宝贝周日终于入手er4s,加上手头的E4,总算完成大小四双修。 三年前第一次在姐夫那里听到墨西哥版E4,那份感动至今难以忘怀。当时cd里是盗版五月天演唱会,舒尔旗舰动铁给我的震撼是前所未有的:观众席上的欢呼如涨潮一般向我的方向涌过来,将我吞没。那是第一次“中毒”。 那时候的经济比现在还要拮据,但是咬牙切齿两个月后还是入了E4的小弟弟E2C。小二不及大四的素质,但也多少给我带来了舒尔浓郁的味道,特别是对于流行男声的演绎,算得上是很有感觉了。再往后还是由于大四的缘故,入了E3C:小三的中频在现在看来仍然是非常迷人的,有筋有肉,浓的像化不开的巧克力,低频虽然不甚理想,但一团团大棉花迎面袭来,也是有趣的体验。 无奈E2C和E3C都突出的体现了舒尔耳塞的价高质低。这两个耳塞后来都变得伤痕累累,被我白菜价出掉了。 其间还入手过px200,es7,k14p等东西,也都卖掉了。最后一次卖es7可算是心痛的经历,从此我发誓再不会卖掉心爱的器材了。 又经历了考研和升学,这一年间陪伴我的是k271s和WH给的UM1,听音乐还是很杂食,但是也开始倾向于爵士和古典了——一个激情一个深邃,相得益彰。音乐终究还算比较省钱而耗费心力的爱好,是一个值得长期守候的东西。 K271s和UM1其实也是比较有个性的东西,但与其他大多数器材相比,还是比较忠实于音乐,属于专注于传递而非演绎音乐的回放器材。我的心也难得平静了一年多,专注于欣赏不同的音乐。 时过境迁,当年最高炒到2000多的E4系列,由于产品线的更新换代以及厂货的泛滥,二手价格已经跌倒了400。去年11月毫不犹豫的拿下E4,收到之后急不可耐的与UM1进行了对比,不料这一比反倒比出了UM1的优点,囧。心底的那份感动与期待还在,无奈这两年听了不少好东西,耳朵已经升级,欣赏标准也变了很多。E4唯一的短板可能是对古典的准确演绎了,但这却是我所很关注的一点,于是乎,之后的这半年,E4一直都在睡觉,UM1和271仍然是我的主力。 是不是要再故作深沉的说一次“时过境迁”呢。 er4系列在三年多以前被称为是神一般的耳塞,如今也早已被诸多定制以及多单月耳塞拉下神坛。但er4的素质一直没有受到过疑义,被拉下来的,其实只是价格罢了。大四暑假邂逅过er4系列之人头唱片型号er4b,留下极其深刻的回忆,这包括他极其个性的音乐演绎方式,以及我失手将耳机导管拔断的悲惨遭遇…… 本来要入的是er4之随身型号er4p,不想世风日下,在论坛惨遭卖家放鸽子。心灰意冷之时,定下了xw朋友的er4之标准型号er4s。迫不及待将er4s插入ipod四代,居然需要将音量调到80%之上才能正常使用,一路上听着流行音乐,并没有太多的惊讶,再次确定了小四的不凡素质,以及er4s的“平淡”。 然而“中毒”还是又一次不期而至了:索尼版本马友友巴赫大无,在音乐响起的一刹那,整个人仿佛全身过电,连毛孔都舒张开来,心跳加速,呼吸也急促了。巴赫的大无,我听过好几十遍了,没有哪一次不会意乱神迷,但这是最心醉的一次。没有任何污染的回放,大提琴优美的音色完全将我征服了。 有了大小四,三单元以及定制大概是不会想了。以后如果真的有机会的话,研究箱子了。这两年要努力扩充自己的资料库,更多的快乐来源于不断的学习和欣赏。 还是简单比较一下E4和ER4吧,老生常谈了,爱将UM1也客串一下。 E4的能量在整个频段上分布较为均衡,全频营造出一种如丝绸般的柔顺感,演绎音乐时较为细腻。高中低频都算中规中矩:高频略带一点点甜味,低频量不多,但比较有弹性。听不太激烈的流行音乐是很好的选择,如果要求不高的话,古典等也可以接受,E4不是那么粗声大力,但也算大气的塞子了。 如果说E4是顺滑的丝绸,ER4s一定算得是万里无云的天空了。在声场的营造上,ER4是要胜出的,即使是随身听上发挥了六七成功力的4s。ER4对于古典音乐的回放是值得大大的称赞的,如果不用太苛刻的条件去衡量,只要加一个小耳放,即使是大场面的交响,ER4s也可以应付。如果遇到小编制,民乐,那无疑是ER4s所最擅长的了,纯净水的方式去演绎原汁原味的东西,乃是最好的选择。至于流行,太过清淡的ER4s终归还是缺少一点氛围,但这也要看口味了,吃多了大鱼大肉,纯净水也许才是最好的选择呢。 UM1是什么呢?UM1有着为人称道的舒适佩戴,牺牲高低频两端的素质,而着力营造了中频的扎实感与厚实感,带来了很耐听的感觉。UM1的声音是典型的美国声,扎实有力,但并没有过分的添油加醋,流行和爵士是um1所最擅长的;由于中频的合格表现,如果你要求不高,小编制也是可以接受了。 01/05/2009 他们都走了爷爷四月中旬脑梗塞住院,一周后就因并发症离开了这个世界。我坐飞机赶回去,迟了六个钟头,没能见上最后一面。 跪在遗像前,沉默无语,仿佛还没能接受这个现实。随后的几天,才渐渐感到悲伤如涨潮般袭来,直到把整个人都吞没。 老人们都走了,我却才刚成年的样子。很多事情,这几天才想明白,对于外公外婆和奶奶的思念,也突然变得强烈。 是该为老人们写点什么吧。
外婆。 外婆是走的最早的一个,那时我刚刚小学四年级。在四个老人中,外婆去世前因疾病所遭到的痛苦,也是最大的。 脑血栓带来的半身偏瘫以及言语困难,整整折磨了她三年之久。受到折磨的不止是外婆:外公也迅速的苍老下去;我的父母承担了赡养老人的义务,每日奔波于老人、工作、教育孩子这几件事中间,也算是身心俱疲了。印象中那两年妈妈对我是很严厉而缺乏耐心的,现在回想起来,对于父母那辛劳的中年,仍然不免唏嘘。 外公年轻时便有腿疾,回到家乡农村后,外婆承担了绝大多数的农务。可怜了这民国年代的大家闺秀,到了50岁才开始学做农活,这一做就是十几年,还没能歇息几年,就病倒了。偏瘫的头一年,外婆还能在家人的帮助下勉强做些恢复性的活动;到了后两年,身体里仿佛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多余的力量。过度辛劳的早年生活,给外婆的身体落下了太多的病根。后来的外婆,长年卧床,便一直消瘦下去,直到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。 外婆的死,莫如说是一种解脱,但作为亲人,又如何能坦然接受这份“解脱”呢。我看着家里的人哭成一片,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那里,死亡,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个很能容易理解的东西。 有那么几次,妈妈推着外婆的轮椅,我站在轮椅后面的那根栏杆上。我们走了很远,走到了钢厂那边,印象中,外婆那时候是开心的,一直在笑。
奶奶。 奶奶在大家庭中的地位很高,作为一个传统的家庭妇女,她哺育了很多孩子,孙子辈也大多是奶奶带大。我是最后一个。奶奶走的那年,我十二岁,从此以后,我的生活完全的变了。 在这个大家庭中,我是真正的小不点。我出生的时候,奶奶爷爷已经七十岁了,却还是那么精力充沛。奶奶曾经抱着我去卖冰棍,也曾经背着我跑到很远的地方玩,89年春天,我们坐车结果遭遇交通管制,又是奶奶背我走了很远才回到家。 城市里的孩子是挺可怜的,我没有兄弟姐妹,又胆小,从小唯一天天陪我玩的人便是奶奶。她在家里陪我打毽子,发明各种奇怪的游戏,后来我大一些了,就帮我数一下能往墙上打多少下乒乓球,看我写作业,听我读书……。每星期奶奶都会跑到城隍庙集贸市场,给我买回一些小玩意或是零食。二年级的时候被同班的小胖子欺负,奶奶激动地跑去找到老师告状。 作为家里的小不点,过年我会收到很多压岁钱,这时候奶奶总会好好的替我保管着,对于“小气”的亲戚,奶奶还可爱的忿忿不平过。奶奶没有工资,但她答应我,等我上了中学,会给我买一辆自行车。 但我常常也会很顽劣:老人们难免会有些啰嗦,这时候我就会发疯似的把奶奶往墙上推,有时候又把她推到床上四脚朝天——当这些行为招来爸爸的暴打时,奶奶又会生爸爸的气。 奶奶是最有耐心的人,好像从来没有生过我的气,不管我是多么的顽劣,奶奶对我都是那么好。 现在我明白了,我是被溺爱过的孩子。 我刚出生的时候,奶奶跑去明教寺,向菩萨许愿,希望得到一个健康的孙子。 之后连着十二年,奶奶都会去还愿。其实,奶奶并不是迷信的人。 我十二岁的时候,奶奶去还愿,回来高兴的对我们说:好啦,我的任务完成了,以后不用去还愿了。 她的任务真的完成了。我那个本命年的正月,最后一天。 中午我又一次恶劣的和奶奶在床上“摔跤”,下午放学了,一如既往任性的要自己回爸爸妈妈那边。奶奶其实很想留我住她那里,但最终还是在窗台上对我挥挥手,让我路上小心。晚上家里接到邻居的电话,又过了两钟头,爸爸回来接我。在医院我摸到的是奶奶冰冷的脸。 奶奶其实是幸福的,就那么一下,大脑中出了问题,没有任何痛苦的就走了。只是,这太突然了。这些年我一直在想,如果那晚我没有走,会是怎么样。奶奶是我最爱的人。
外公。 小时候只知道外公是有文化的人,满面红光,对我爸爸很好。 真正和外公住在一起是奶奶过世半年后的事了。外公生命最后的七年,都住在我家。 外公出身于一个地主家庭,早年参加国民党,直到解放后才举家从重庆搬回来,弟弟一家去了台湾。反右,文革中受到的折磨自不必说了。儿女们不少,但只能算大体上和睦,家里也有过摩擦和分裂。 外公喜欢有知识的人,几个孩子中,我妈读书最好,孙子中我也是成绩最好的。正因如此,外公的晚年,倾注了很大的希望在我的身上。正好我初中的那几年成绩还不错,于是外公每逢家里来客人都会非常肉麻的夸奖我。这些年回想起那时的场景,感到子孙一点小小的成绩,真的能给老人们带来太多欣慰了。 用老爸的话来说,外公很有一点前朝遗老的感觉。由于受过不公正的待遇,对于这个政权,外公是不感冒的。他常常会很羡慕美国的制度,总对我说的一句话就是:好好学习,然后出国读书最好! 外公有时也会偏执,但总体来说,还是很体谅下人的。我们一起生活的那几年,算是比较顺利了。那时我正处在叛逆期,有时候也会觉得老人在家里有点不自然,不好意思带同学回来玩儿,也为此而抵触过外公一段时间。好在那时已经比较懂事,这种情绪没有表现出来。 高三的时候,我遇到了不少麻烦,也心灰意冷过。那时候外公也会很着急。但毕竟是有涵养的老人,他并没有说过我什么。过年那几天我在家里看书,其实多半是闲书,但心总算定下来了,外公很高兴,逢人便说:照这样下去,安子考清华也不成问题啊! 然后就高考了,还算平稳的度过。也就在这时,出事了。 那天为高考的事请人吃饭,回来时发现外公躺在地上呻吟,原来是摔倒了。这一下摔坏了外公的胯骨,八十多岁的老人再没能行走过。 第二年五一之前,又是恼人的四月,外公走了。我在北京,甚至没能回去。 后来听妈妈说到外公走前,很辛苦,老毛病折磨了他太多。家里也吵架了。遇到点大事,又正逢大家心情都不好,摩擦有时真的不好避免。 现在读研了,更多的想到外公。如果他知道我还在读书,还能发论文了,该有多高兴。那几年,我对他不够好。
爷爷。 小时候对爷爷是很淡漠的,奶奶才是和我最亲的人。爷爷不是个会表达感情的人,每天买菜做饭,看见我总是笑,骂我是小畜生。 爷爷是个很温和的人,年轻的时候不愿读书,后来做了厨师。日本人占领我家时,也曾给日本人烧过饭。老了之后在家里也很少出头露面,什么都听奶奶的。现在回想起来,爷爷对奶奶真的很好。 奶奶的去世对爷爷是很大的打击,那天爷爷喝了很大的一杯酒。 大伯家没地方让爷爷住,爷爷又住不惯姑姑家。他来我家这边挤了几个月,后来心疼我们同时服侍他和外公两个老人,自己搬去老年公寓住了。爷爷的心胸,其实很宽广。 爷爷去了老年公寓后,我们会常常去看他,他每次也会很精神的样子,时间就这么波澜不惊的过了将近十年。 爷爷在这十年中,牙齿都掉光了,头发也剩的不多了,开头两年还能打打麻将,后来就打不动了。 直到去年,老年公寓那边通知我们把爷爷接回来。我们这才真正意识到:原来爷爷已经接近不能自理的程度了。每次我们去看他的时候,他都是强打精神的。九十岁的老人,就像快燃尽的蜡烛一样,生命的火光越来越弱了。 最后一个春节。爷爷吃完午饭就偶尔会休克,大脑的运转也很迟缓了。我们决定寒假后把爷爷送到爸爸单位旁边的那个敬老院,实在不放心把老人一个人放在家里了。这次的说服工作很艰难,后来我也去和爷爷说。他终于答应又一次离开家,不是为了自己,而是为了我们。 和爷爷相处了一个寒假。我再没敢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。当然我们爷孙之间还是没有话可说。爷爷偶尔会把我的手拉过去,握很久,然后亲亲。问我什么时候放暑假。 告别的时候,他还记着我得四个月才放假。后来家人告诉我,直到去世的前两天,爷爷还记着我什么时候放假。 最后的两个月,爸爸每天往返于家、单位、敬老院之间,每天带爷爷的衣服回来洗,每天给爷爷洗脚。或许他也和我一样,意识到爷爷的日子真的不多了。 周一爷爷住院,周六就离开了。 家里的人,很多都坦然接受老人的离开了,可我天天都在哭。
爱我的老人们,都走了。 人这一辈子,到底要经历多少东西,忘记多少人,才能坦然的过下去。 13/04/2009 二三事,小感想很久没有写点东西了。偶尔会觉得这样的生活难免对自己不够负责任。日子过的比起本科那阵子显然是要辛苦很多了,小小的一个项目足以让我这个光杆司令忙到手忙脚乱:那时候是没事找事的去考GT,现在这会儿,就算真的还想出国,也未必有时间去背单词了。 开学才一个半月,可我觉得就像过去了大半个学期,真是太累了,电脑没有一刻不是开着的。上周把自己人生的第一篇论文投出去了,导师很厚道的给我署了第一作者;但自豪感也仅限于此了——自己弄出来的东西自己心里还是有数的,要是真的连我这个处女作都能登上,那这刊物要不了两年也定然不是什么EI检索了。 那天看一个小文,说到读博士就像拉屎,必须有paper,就算上面满是大便云云。我一看,太有感触了,我这paper就满是大便啊。 当然对于我一个小硕来说,这paper对我也不是毫无意义:上面还有我孤身奋斗辛苦大半年的汗水,有我夜夜梦见公式的心血;顺便,我还学了不少东西。只是对于所谓的学术圈子,我这个文章真的没什么创新性罢了。 不想那么多啦,这也就是个引子,等二年级再出的论文,肯定稍微有点意思了。
上月底师姐请吃饭,吃完那叫一个唏嘘感慨。 师姐为了留京,眼巴巴等到三月毕业之前,终于等来了这么所国内一流设计院的垂青,顺便还拿到了另一个国字号研究院的offer,吃饭的时候还隆重请出了半年前认识的男友。把她那帮姐妹们给羡慕的啊。都说怎么偏偏什么好事都摊上你了呢? 我和PG俩小男生一看这帮怨妇们的气场不对,想好的奉承话一下子全都憋了回去。 真有点走钢丝的感觉。现在工作太难找了,师姐这种情况真是少之又少。一方面为她感到高兴,可这高兴中又不由得夹着一股伤感。 忘了说,师姐是我们课题组科研工作年度优秀排名第一。真是样板型女研究生了,全国百分之九十五的女生可以往这个方向奋斗。
读研之后两个想不到:一是想不到这一国内二流学校准一流专业的研究生,也是如此辛苦的差事;二是想不到硕士生已经如此不值钱,要为一份合适的工作而愁白了头。
既然说到了工作,再说说关于生活吧。 北京真是个包容性很大的大城市。大并不在于面积,而是在于这里的人。这里的人来自如此不相干的四面八方,过着如此雷同的日子,日复一日。 同辈的很多70后住在这里,包括我的亲人、亲人的朋友、老师。他们无一例外的彻底远离了家乡的那份安逸与富足,多少年前来这里追求梦想,梦想已远,心已累,一不小心的和千千万万人一样成为了这个大机器里的一颗螺丝钉。 偶尔放一天假,他们竟也学会了夹缝中找乐子,跟着本地人直奔高速去玩什么京郊游。其实他们心里也知道,这点儿人造的风景,哪比得上家乡尽收眼帘的好山好水。 但还是没办法,当年有那份豪情走出家门,现在却没这个勇气丢下包袱了。 当然,也没必要悲观。起码他们的孩子,也是个本地人了,将来,或许可以少走不少弯路。 有多少人能那么清楚的规划下自己的人生呢,大多是奋斗着奋斗着,哪天心累了,就呆在那儿了。或许计较得失也没什么意义吧,人生这东西太难量化了。
我今后八成也是个小北漂了,也要拼命挣钱糊口。没辙啊,钱这东西的确是没法和个人的幸福对等,但你没钱的时候,你家不幸福的就不止你一个人了——想来想去,很多人那么辛苦的挣钱,就像我导师一年只给自己放几天假,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吧。 伟哥又要开始说梦话了,两点半了,我也不写了,累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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